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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易从记事开始,浮现在脑海里的就是父母不断的争吵,跟大部分底层家庭一样,父亲长期酗酒性格暴躁时不时就对她拳脚相加,母亲弱懦孤苦无依就会在精神上压迫她,每天都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充斥在耳边。小时候的陈易听到他们吵架也会哭的很大声试图制止他们,后来也只是换回父亲的一顿毒打和母亲的哭诉“还不是为了你”,渐渐的陈易也就习惯了,她每次听到吵架都会躲到外面,玩累了再回去,吃的也不过是没有油水的青菜加上几颗咸菜,还有一碗大米饭。
到了晚上,一家三口就挤在一张破旧的床上。陈易睡觉之后总是会被床的摇晃晃醒过来,然后就听见父母在床上打架。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吱吱的声响,还有父母击打肉体的声音,父亲嘴里也说着“我弄死你”,母亲则是忍耐的喘息声,时不时也会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。陈易不敢出声,她是知道父亲下手的歹毒的,她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。
不过那是父亲还在的时候了,他有一天晚上喝了太多酒,回家的路上踩空掉进了家后面的臭水沟里,爬不起来就淹死了。第二天人们把他打捞上岸的时候,陈易只看见了他满脸的黑泥,和他旁边跪着哭的泣不成声的母亲。这是好事啊,陈易心里想着。她搞不懂为什么父亲可以不出现不跟母亲吵架之后,母亲还会那么伤心,明明他们吵架的时候母亲很生气。
父亲死后,陈易跟母亲的日子更不好过了。陈易慢慢长大,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,家里的重物没人帮衬了,母亲虽然不用跟父亲吵架了,但是也显得日渐疲惫了起来,脸上也没有什么神采。直到某天陈易放学回家,遇见了母亲和另一个男人在交谈。陈易发现母亲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,眼里有神,嘴角带笑,脸上还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。后来陈易每次见到那个男人来过家里之后,母亲都会心情大好,有时候还会哼起歌来。但是渐渐的,陈易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,村里有些农妇会在她回家的路上,在她背后议论,“看,这就是那个婊子的女儿”然后她们转头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又对自己小孩说到,“以后不要跟她走到一起听到没有”陈易知道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,但是她还是不懂婊子是什么意思。
后来陈易回想起这些的时候才明白,她好像没有家庭教育,也没有性教育。